作为母亲,卢秉珍不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。
她知道他想要什么。
说真心的,她宁愿他开口要一架飞机,要一座小岛。
只要是钱能买到的东西,她都会不遗余力地替他弄来。
偏偏是这件事,不行。
她当年从那条布满荆棘的窄路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不是为了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多年后被人提起时,挂上和她一样的恶名。
俊叙应该成为首尔人人艳羡的少爷,堂堂正正地继承zl集团,迎娶家世相当的千金名媛,过优渥安稳的一生。
这是她能为他谋划的、最好的未来。
可他此刻躺在床上,侧着身,丝绸睡衣的料子顺着肩胛骨的弧线凹陷下去,在肋骨的位置勾勒出嶙峋的轮廓。
他没有故意要跟谁赌气,只是没有胃口。
一想到要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韩国,就什么也咽不下去。
凭什么?他要被这样安排来安排去。
“吃一点吧。”她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,在旁边坐下来,声音放得很轻,“妈妈亲自熬的,你小时候最喜欢的。”
“我没胃口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卢秉珍看着他的背影,手搭在膝盖上,没有伸出去触碰他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站起来,示意佣人把汤端走。
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元俊叙没有动,仍然侧着身。
他躺在下午,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黯淡,傍晚的时候,佣人上来了一趟,手里拿着一个袋子。
“少爷,有您的快递。”
饿的时间一久,人头脑也会钝钝的,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佣人,觉得她在开玩笑,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,拿什么买快递?
但是他拆开了那个包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