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凯最近很不顺。

    不，不止最近，而是从苏辰那个小子开始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刻起，他的日子就没有顺过。

    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下巴搁在交叠的双臂上，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。窗外的操场上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，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打篮球，喊叫声和哨声混在一起，隔着玻璃传进来，闷闷的，像是隔了一层水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，心里的那股邪火又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苏辰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脸，平静的、不卑不亢的、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一丝慌张的脸。他想起苏辰在天台上把他摔在地上的那一幕，想起父亲去学校讨说法却被林清月一句话堵回去的场景，想起父亲回来之后铁青着脸让他"这段时间不许再惹事"。

    凭什么？

    凭什么他苏辰就能那么从容？凭什么他身边有林清月那样的女生替他说话？凭什么他有一个能让父亲都忌惮的爷爷？

    而他赵凯——被摔在地上的是他，被父亲骂的是他，在学校里沦为笑柄的也是他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目光阴冷地盯着窗外。

    他需要发泄。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口堵在胸口的恶气。

    但父亲的话他还记得“这段时间不许再惹事。”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把那股邪火又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放学后，赵凯没有直接回家。

    他让马东和刘猛先走了，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。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，没有多问，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。

    赵凯背着书包，走出校门，在路口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不想回家。回家就要面对父亲那张写满失望的脸，和母亲小心翼翼的、生怕触怒他的目光。那个家让他窒息。

    他随便选了一个方向，开始走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他只是想走，想用身体上的疲惫来压住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。

    他穿过几条街道，走过一座天桥，沿着一条逐渐变得偏僻的马路一直往前走。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矮，越来越旧，从居民楼变成了仓库和废弃厂房。

    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他已经站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了。

    四周很安静。荒草丛生，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半开，地面上的水泥裂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。夕阳的余晖把这片废弃的厂房染成一片昏黄的色调，像是被时间遗忘了的角落。

    赵凯站在一根锈蚀的路灯杆旁边，喘着气，额头上沁着一层汗。

    他走了将近四十分钟，腿有些酸了。

    他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，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。

    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——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地说了一句话：

    「你想要力量吗？」

    赵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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