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清晨，苏辰比平时又早了半小时起床。

    不是睡不着，而是他今天有事要做，一件他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的事。

    他洗漱完毕，换好衣服，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天台，而是先走到爷爷的房间门口。

    门开着半扇，苏建国正坐在床边，弯着腰系鞋带，看样子也刚起来不久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”苏辰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我想请教您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苏建国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手上系鞋带的动作没停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教清月一些基础的修炼方法。不是让她成为武者，就是想让她能适应和控制自己身体里那股正在觉醒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苏建国系好鞋带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：

    “你想教她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辰愣了一下。他其实没有想得那么具体，他只是觉得林清月需要一些引导，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陌生的力量变化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还没想好具体的。”他老老实实地承认。

    苏建国放下茶杯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清晨的凉风从窗外灌进来，吹动了窗台上那盆兰花的叶子。

    “既然林老头是说她的血脉与月亮的力量有关，那方向就很明确了。”苏建国说，“你要教她的，不应该是以爆发力为主的武技，也不是需要大量外气支撑的功法。她应该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——感受能量，引导能量，让能量在体内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苏辰：

    “有一本法门，叫做'望月诀'。是最基础的引导法门之一，专门用于感应和吸纳月华之力。虽然不是高阶功法，但作为起步，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苏辰认真地听着，一个字都没有漏掉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直接教她。”苏建国说，“但你可以。我把法门的口诀和要点写给你，你来教她。”

    苏辰愣了一下："我？"

    “你。”苏建国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“你已经到了武徒巅峰，对基础功法的理解已经很透彻了。教一个初学者入门，你完全做得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

    “而且，你们年轻人之间沟通起来，比跟我这个老头子要顺畅得多。”

    上午九点，林清月准时出现在苏辰家的楼下。

    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，银白色的长发扎成了一条高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利落了许多。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，虽然眼睑下方还有淡淡的青色阴影，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她站在楼下，微微仰起头，看着从天台栏杆探出半个身子的苏辰。

    “上来吧。”苏辰说。

    林清月走上天台的时候，苏辰已经把天台中间的一片区域清理了出来。地面上铺了一块旧但干净的防水布，旁边放着一壶水和两个杯子。

    苏辰自己也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，正站在天台中央，调整着呼吸。他看到林清月走上来，指了指防水布上的位置：

    “坐那儿吧。”

    林清月走过去，盘腿坐下，动作有些生涩，她从来没有以这种姿势坐在地上过。她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抬起头看着苏辰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、等待指令的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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